清河口是巴丹吉林沙漠深處一條幹涸的小河溝,這裡每年7級以上大風要刮260多天,年均降雨量不足20毫米,蒸發量卻高達4200毫米,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確定為 “不適合人類生存”的“生命禁區”。
  而北京軍區某邊防團一連——清河口邊防連卻在這“生命禁區”里堅守了52年,連隊先後榮立集體一等功1次、二等功5次、三等功7次。一代代官兵用青春和生命,在大漠戈壁上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長城。
  “地上不長草,我們種”
  清河口地區被稱為“月球的地貌、乾旱的王國、風沙的世界”。1991年以來,這裡每年都會起沙塵暴,去年就颳了57次沙塵暴。
  有一年,戰士吳勝靜傍晚趕著駱駝返回連隊,突然間,沙塵暴如同一堵黃牆,翻滾而來,駱駝嚇得卧在地上一動不動,吳勝靜死死抱住駱駝脖子,咬牙提醒自己:一定要堅持到天亮!
  就這樣,他與沙塵暴搏鬥了一整夜。第二天早上,從沙堆里爬出來,卻找不到回連隊的路,最後輾轉4個多小時才回到連隊。其實,他前一天放牧的地點距離連隊不到3公里。
  在這樣惡劣的自然環境里,有人說:“在清河口,躺著也是奉獻。”可一連的官兵卻挺起胸脯說:“我們是苦幹,不是苦熬,奮鬥的人生才最精彩。”
  在清河口,水就意味著生命、生存。上世紀60年代,有一次,連隊因為拉水車損壞,連續斷水78小時。消息傳到中南海,周總理親自指示派直升機送水,並囑咐要為連隊多配一臺拉水車。
  如今,連隊有了電滲析凈化水設備製造的純凈水,用水已經沒有早年那麼困難,但官兵們珍惜水的傳統不敢丟,一滴也捨不得浪費,還會把用過的水收集起來澆樹澆草。
  官兵們在駐地建起了溫室大棚,裡面種上西紅柿、小黃瓜等10多種蔬菜;還蓋起圈舍,讓豬、雞、鴨、鴿在這裡安家落戶,養的豬膘肥體壯,雞鴨毛色油亮。
  空閑時間,大家最喜歡去蔬菜大棚里逛逛,他們俏皮地說:“哥種的不是蔬菜,是希望。”
  在清河口這片荒涼大漠中,一連官兵硬是開闢出一片“生命綠洲”,實現了“地上不長草,我們種;天上無飛鳥,我們養”的誓言。
  “邊境即戰場,執勤即戰鬥”
  “邊境即戰場,執勤即戰鬥。”走進清河口,這兩句標語赫然在目。連隊指導員王中苗說,邊防線就是我們邊防軍人的生命線、事業線、榮辱線。這裡既是國門,又毗鄰軍事基地,我們必須瞪大眼睛,時刻準備戰鬥。
  2010年8月,兩名公安部A級通緝犯以打工為名,藏匿在連隊管段內的礦山中。接到上級抓捕任務後,連隊派出5個潛伏組,對20多個礦點逐個排查。官兵們鏖戰3個晝夜,成功將犯罪分子抓獲。
  2011年3月,連隊接到通報,有第三國人員企圖偷渡過境。他們立即組織邊境封控,派出官兵進行潛伏。官兵們忍受著饑餓和寒冷蹲守4天4夜,成功查獲企圖越境的偷渡人員,隨後又協助警方一舉抓獲了3名“蛇頭”。
  清河口有句俗語:“地上不長草,地下必有寶。”戈壁灘雖然荒涼,卻蘊藏著鐵礦、散落著瑪瑙、奔跑著黃羊,這些珍貴的資源讓沉寂的戈壁“熱鬧”起來,連隊管段內常年作業的採礦點有20多個,非法狩獵、臨邊撿石、走私偷渡活動日漸增多。
  2009年,酒泉的一名老闆找到連隊,想在附近開礦賺錢,當場拿出10萬元作為酬金,並許諾效益好了每年再給連隊20萬元,被連隊黨支部嚴辭拒絕。
  排長杜登科在日記中寫道:“大漠里的清河口雖然艱苦也不乏誘惑。要想守好邊防線,就要抗得住腐蝕,經得起誘惑,守得住底線。”
  一次,商人王某拿著現金來找時任連長白斌疏通關係,先後跑了3趟,想從連隊管段走私貨物。白斌連長不為所動,帶領官兵晝夜巡查、圍追堵截,有效防止了這起走私案件的發生。
  近年來,連隊官兵先後攔截進入邊境管段人員100餘人次,抓獲臨邊盜獵人員40多人,維護了祖國邊防線的安全。
  守望“生命禁區”
  沙漠戈壁上生長著胡楊,它因為“活著一千年不死、死了一千年不倒、倒了一千年不朽”的生命傳奇,成為令人景仰的英雄樹。清河口邊防連的官兵扎根荒灘大漠,忠誠守邊、忠心衛邊,被譽為大漠戈壁中的“胡楊哨兵”。
  2002年的夏天,戰士張良和戰友徒步前往距哨所17公里的191號界標實施重點觀察。
  沙漠上的地表溫度很快升至59.7攝氏度,行至距哨所12公里處,戰士馬嘯中暑倒在地上。危機關頭,張良毫不猶豫地把自己僅剩的半壺救命水留給了戰友,自己卻因乾渴難耐,體力透支,倒在茫茫戈壁上,獻出了年僅19歲的生命。
  直到今天,哨所還保留著張良的床鋪,每次集合點名,呼點的第一個名字就是張良。在戰友心目中,張良就如同千年不倒的胡楊一樣,仍默默堅守在哨位上。
  在清河口邊防連,爭當胡楊一樣的哨兵精神已經融入一代代戍邊官兵的血液里。
  連隊里流傳著“白髮軍醫”趙俊飛“紅本換藍本”的故事。那一年,他在呼和浩特進修期間認識了一個姑娘,兩人一見鐘情,很快領取了紅色的結婚證,只等選個好日子舉辦婚禮。
  一回到連隊趙俊飛就忙開了,他要坐診連隊、巡診哨所、出診牧民點,每天都是忙得不可開交,時間一天天過去,突然有一天,趙俊飛竟然收到了藍色的離婚證。
  2009年,在清河口幹了16年的他調走了。在這裡,趙俊飛送走了9任主官,兩次經歷婚變,3次放棄調離機會。
  圖啥啊?有人問他。趙俊飛朴實地說,總得有人守在這裡吧。
  宋曉寧接過了趙俊飛的藥箱,擔負起守護官兵健康的責任。如今,女兒已經兩歲了,卻跟他不親近,但在電視里一看到穿軍裝的人,就喊爸爸。
  老指導員劉柏林在連隊一干就是6年,累計休假卻不到60天,5個春節都是帶著妻兒在連隊和官兵們一起過的。年近30歲的指導員王中苗為執勤任務,3次推遲婚禮。
  在清河口邊防連,這樣的故事很多很多。就是這樣,一代代清河口邊防連的官兵守望著這片“生命禁區”,用青春和熱血捍衛著祖國邊防線的安寧。  (原標題:大漠中的“胡楊哨兵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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